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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焦裕禄系列 --《焦裕禄在兰考的故事》之五

更新时间:2021-08-17 20:17:00点击次数:591次

当榜样成为力量


“在政权转归无产阶级掌握以后,在剥夺了剥夺者以后,情形就根本改变了,榜样的力量——如最著名的社会主义者多次指出过的那样——第一次有可能表现自己的广大影响。”

———列宁


列宁的这段精彩描述,后来演绎出来一句经典名言——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
在大通讯《县委书记的榜样——焦裕禄》中,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”被作为一个小标题引用。在作者笔下,焦裕禄树立的韩村的精神、秦寨的决心、赵垛楼的干劲、双杨树的道路四个自力更生的典型,被浓墨重彩地描写。在县委会上,焦裕禄多次讲述这些典型的重大意义,他说: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我们应该把群众中这些可贵的东西,集中起来,再坚持下去,号召全县社队向他们学习。”

如今,焦裕禄当年树立的这“四面红旗”不仅让每一个兰考人耳熟能详,甚至很多学习过焦裕禄事迹的人,也都可以把这些典型事迹顺手拈来。

焦裕禄树立了“四面红旗”等若干典型,靠榜样引路,打开了兰考的工作局面。如今,兰考的这面面“红旗”仍然高高飘扬。

在这些典型背后,焦裕禄被典型永久记忆,成为了不朽,成为了最有名的榜样。

那么,在兰考,焦裕禄还树立了哪些榜样?这些榜样与焦裕禄有何紧密联系?这些榜样如何以焦裕禄为榜样?又如何继续高高飘扬呢?

沿着焦裕禄当年战斗的足迹,作者深入寻访。


硬骨头生产队


许贡庄,兰考县城关乡与县城距离最近的一个村。

从村容村貌观察,现在已经看不出传统村落的模样。兰考县实施城中村改造工程,曾经的许贡庄,即将完全被名字时尚的“西班牙小镇” 替代。

阳春三月,“小镇”里新植的叫不出名字的绿化树种吐出新芽,迎春花的花蕊绽放枝头,映衬在西式风格楼群之间,置身小区,仿佛在异国他乡。

不少许贡庄的村民在“小镇”有了自己的新房。半个多世纪的岁月已经摧毁了昔日村落的容颜,在“小镇”旁边,焦裕禄时代的老房子、老砖窑,已经没有丝毫踪迹。

曾经与焦裕禄有过交集的王廷碧老人早已过世,他的后代王发才接受了作者采访,言语间尽是昔日沧桑,干群真情,许贡庄人硬骨头的劲头,同时,寄语着许贡庄美好的未来。

事实上,许贡庄的名气不亚于兰考,甚至多过兰考。

原因是如此偏僻的小村,居然两次被毛泽东主席视察,一条从陇海铁路通往黄河岸边的铁路线,从村旁掠过,毛主席两次来兰考,专列都停靠此处。

回忆起当年的往事,曾经听祖辈、父辈无数次描述过此事的许贡庄人充满了自豪。

许贡庄与焦裕禄的关联有很多,突出的一点就是,命名许贡庄为“硬骨头生产队”。


一访许贡庄


1963年元月初的一天,刚到兰考不久的焦裕禄,听说毛主席去过许贡庄,就想到村里看看,了解一下群众的生产生活情况。

这是焦裕禄第一次到许贡庄,他让刘俊生陪同。

焦裕禄告诉刘俊生:“咱去许贡庄,看看毛主席当年访问过的老贫农还健在不健在,看看他们对兰考的情况有啥看法。”

“可以!焦书记。”刘俊生答。

进了许贡庄村,他们直接去了老贫农董宪德家里。

“董大爷,毛主席当年来访问过您了,您给我说说,当时是个啥情况?”焦裕禄进门就直奔主题。

见到县委书记,董宪德很是高兴,笑着说:“毛主席来到我家,跟我说话,当时院子里有人正在熬碱。主席说‘去你屋里看看可以么?’我说,中!就领着毛主席进了屋。”

“进得屋里,毛主席看看这看看那,瞅见正门挂着毛主席像,旁边还有一个菩萨像,就对我爱人说:‘过去我家也挂过他的像,他也不吃你的,也不喝你的,挂着也没事。’”“引来了随行人员的一阵大笑!”董宪德说。

“还问了啥?”焦裕禄说。

“问了我家里的生活情况,家里有几口人?我今年多大年纪了?”董宪德答。

“你怎么说?”

“我说我属马!”

“毛主席就笑着说:‘咱俩同样大,我也是属马的。’”

了解到这一情况后,焦裕禄与董宪德分析:“现在大家生活都好了,遭了灾政府给发粮食,还有救济款。”

董宪德点点头,说:“过去受苦心里没底啊!现在有国家支持,放心,可咱还得靠自己。”

“对,咱就是要自力更生!在国家有困难的时候依靠自己的力量,尽量不给国家添麻烦,有多大力量使多大力量,度过了难关,就有吃的了。兰考能除了‘三害’,就有饭吃了。”焦裕禄坚定地说。

“是的!咱应该听毛主席的话。”董宪德答。

“咋听毛主席的话?”焦裕禄问。

“毛主席让我朝东我不朝西,让我打狗我不撵鸡,毛主席画个圈我跳圈里,毛主席说啥我干啥。”董宪德用手比划着说。

焦裕禄哈哈大笑,说:“董大爷说话真实在,咱穷人就应该听毛主席的话,毛主席指的路是幸福路,毛主席让自力更生,咱就自力更生,不依靠国家。”

两个人从毛主席说到村里发展,从听毛主席的话讲到自力更生,越谈越兴奋。

焦裕禄看了看董宪德家的锅里,看看粮屯,接着问:“大爷,您现在家里生活情况咋样?”

董宪德说:“家里是有困难,可迁就迁就就过去了。”

“咋迁就啊?”焦裕禄从家里看到家外,并没有看到多少东西。

董宪德说:“家里还有头猪,过几天一卖,春荒就过去了。”

离开了董宪德的家,焦裕禄深感安慰。

接着,又去了村里其他几户人家,家里情况都很困难。

回去的路上,焦裕禄告诉刘俊生:“群众生活很苦,应该想办法帮助帮助,在群众最困难的时候关心群众,给群众解决暂时的困难。”


二访许贡庄


从许贡庄回到县委的路上,焦裕禄陷入了沉思:“毛主席两次到过这样一个村,群众的觉悟很高,也有发展积极性,可为什么群众的日子却过得苦?”“毛主席那么关心群众,我们也应该把党的温暖送给群众,让群众不再过苦日子。”

回到县委以后,焦裕禄就安排给许贡庄拨了一部分救济粮款,并派县救灾办公室的同志亲自过去安排群众生活。

可就在救灾办的干部去落实焦裕禄这一指示的时候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救济粮款没人要。

这名干部到了村里后,和村党支部结合,说明了县委和焦书记的意见,结果在分配救济粮款的时候,生产队里一开群众会,没人愿意要。

群众说:“前几天焦书记过来,给我们说国家有困难,鼓励大家自力更生,现在国家又给我们发救济粮款,我们不应该要国家的,自己忍耐忍耐就过去了,我们不要!”

看到这一情况,执行任务的干部赶忙回去给焦裕禄汇报。

怎么会这样?是群众工作没有做通?还是另有他因?焦裕禄不解。

接着,焦裕禄又派了得力的干部再次返回许贡庄。

到了村里,新派过去的干部告诉群众:“焦书记让我来给大家做工作,这是县委的意见,不是焦裕禄同志个人意见。”

群众接过话茬说:“俺许贡庄不需要救济,我们可以自力更生,度过难关!”

这名干部说:“咱许贡庄群众生活的确有困难,县委不能让群众受苦受罪,国家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,请大家自觉申报一下吧!”

在生产队干部的帮助下,让群众自觉申报,报了名就可以领到救济。可等了有半个时辰,全村老少,硬是没有一个人报名,大家都说自己家能过得去。

这名干部实在没有办法,就和生产队干部商量,让群众自己评议,谁家真有困难,就把救济给谁家。

这时,在场的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,这个说张家困难,那个说李家困难,经过一番争论,大家伙集思广益,最后评议选出全村最困难的10多户人家。

这些群众家里,不少都已经揭不开锅了。

可一说给救济,其中一户男当家的就说,“俺家还有一棵树,能卖些钱,不要救济,也能挺得过去。”到了另一家,女主人说:“俺家有两只老母鸡,能下蛋,挺挺也能过得去,我们不要。”

眼看着县委给的救济硬是发不下去,这名干部着急了。可看着许贡庄群众那股认真劲,他只得回到县委给焦裕禄如实汇报。

“咋会这样?”焦裕禄听罢,感到不可思议。

“你再回去一趟,好好给产生队的干部做做工作,一定得把救济发下去!”焦裕禄给这位干部再次要求。

回到村里,还没等这位干部发言,几个群众就说:“焦书记前几天刚来过,说了要我们自力更生,说话不能不算话。”

贫农代表孙玉堂发言:“毛主席把我们救过来了,我们要听毛主席的话,我代表大家坚决不要救济。”

……

这名干部实在没有办法,只得又回去给焦裕禄汇报。干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,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群众,竟然几次三番的发救济,没有一个人愿意要。

焦裕禄亲自第二次来到许贡庄村。见到贫农代表孙玉堂,焦裕禄说:“大爷,有这种志气是好,但现在咱群众有实际困难,也是事实啊!”

“对!焦书记!可咱许贡庄人就是犟,不想给国家增加负担。”孙玉堂答。

“你的骨头很硬,应该表扬,我佩服你。”焦裕禄说。

“说我是硬骨头,不对!我的骨头还没有我队长的硬呢!”孙玉堂答。

“你们队长的骨头咋硬?”焦裕禄问。

孙玉堂拉着焦裕禄的手坐下,说:“俺队长他家几天都没揭开锅了,可在县城大会场捡了46块钱,他想着丢钱人不知道该多急,就在那站着等,等了好久,一直没见着人,就自己沿街一路喊,谁丢钱啦!,谁丢钱啦!”

焦裕禄听得入神。

孙玉堂讲得认真,“一会儿,有个人跑过来,说他丢了钱,问他钱数正好是46块多,队长随即把钱给了他。好人呐!”

焦裕禄听了很受感动,挑起大拇指说:“硬骨头,真是硬骨头!许贡庄的群众都是硬骨头!”


三访许贡庄


1963年1月24日,春节大年三十。

焦裕禄、张钦礼和城关区的干部一早出发,到下辖的田庄、许楼、韩村等地查看群众的生活情况。焦裕禄告诉大家:“明天就是大年初一,你们再下去看看,一定要保证所有社员吃饱饭。”

最后,他们来到许贡庄村。

焦裕禄知道,这个村的群众很有志气,国家几次给救济都不要,马上要过年,群众能不能过得去,是不是真的有饭吃,焦裕禄放心不下。

进得村里,产生队长宋保忠陪着他们一户一户地进,认真了解群众的实际生活情况。焦裕禄问:“老宋,咱队里群众的生活到底咋样?”

“焦书记!我看能吃饱,没啥问题!”宋保忠答。

焦裕禄知道宋保忠硬骨头的脾气,仍然不放心,“老宋啊!能不能吃饱饭可不是犟的。硬骨头也得要吃饱饭呀!”

“明白!焦书记!”宋保忠点头说。

他们一行来到社员王廷碧家,焦裕禄问:“老王,生活有困难吗?你们吃的啥?”

王廷碧答:“有高粱、红薯片。”

焦裕禄还是有点不放心,又在村里转了几家,就和同志们回县城了。

尽管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,可在那个年代,老百姓能保证有饭吃,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
说话间,时辰已到中午,许贡庄村里缕缕炊烟升腾在空中,不少群众开始端起饭碗,显示着临近的年味。

按照当地习俗,大年三十的中午饭应该是为晚上除夕夜做准备,中午的饭时也有早有晚,尽管过着穷日子,可仍然有个邻里的你来我往。

这时,一位骑着自行车的干部走进村头,就下得车来,推着自行车往前走,径直去了王廷碧家。村里不少群众认得,这个干部就是焦裕禄。

焦裕禄咋又来啦?王廷碧家门口的邻居纳闷。

在大门口放好自行车,没有敲门,没有喊人,焦裕禄就进了院里,直接奔厨房而去,“老王,真的吃高粱面馍呀!”

此时,蹲在厨房吃饭的王廷碧才发现焦书记进了自家门。

“焦书记,您咋来啦?”

“我来看看,看看你们到底吃的啥!”

“进屋里坐吧!焦书记!”王廷碧赶忙说。

“不了!我再到别处看看!”说话间,焦裕禄就准备往外走。

一个县委书记,赶在这个点来家里,只为落实群众是不是真的有饭吃,王廷碧感动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
看着焦书记的身影远去,王廷碧眼里的泪水直打转。

随后,焦裕禄又到了80多岁的宋德和老汉家里,给老人说:“有共产党的领导,一定能把社员生活照顾好,不会让大家饿着、冻着。”

焦裕禄还来到军属贾富申的家里,一进门,就笑着打招呼,“老贾,我来检查卫生啦!”说着,就走进厨房,揭开了锅盖,看到锅里放着的十几个馍,连声说:“好哇!好哇!”

就是这么一个村,这么一批群众,在自己大年三十的中午饭时,迎来了一位县委书记一连两次的看望。焦裕禄说:“看到大家都有饭吃,我就放心了!”

短短一个多月时间,焦裕禄到许贡庄去了三趟,只为许贡庄的群众能吃饱饭。


四访许贡庄


1963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,焦裕禄第四次来到许贡庄,他听说许贡庄的“社会主义窑”干得红火,春季农业生产安排得好,专门下乡过来看看。

焦裕禄和县委的一名干部推车走进了许贡庄,直到村里的窑场。看到男女劳力在忙着生产、搬运砖坯,焦裕禄老远就和大家打招呼,“老乡们!辛苦啦!”

“焦书记来啦!焦书记来啦!”听到喊声,忙碌的群众停下手中伙计,向焦裕禄拢来。

“我来看看大家!”焦裕禄说着就加入到搬运砖坯的队伍。

看到一个20来岁的下伙子在起劲地搬运,累得满头大汗,焦裕禄问:“小伙子,累不累呀?”

“不累!不累!焦书记。”

“叫啥名字?”

“崔殿英!”

“一个砖坯多少斤?”

“5斤多!”

“一天能干多少工分?”焦裕禄继续问。

“几十个吧!”崔殿英答。

焦裕禄最关心的是群众的生活,问崔殿英道:“家里送的啥饭?能吃饱吗?”

“能!能!”崔殿英端出家里送来的红薯面糊涂,让焦裕禄看。

“这么重的活儿,你咋受得了?”焦裕禄端起饭碗,皱紧眉头。

崔殿英笑着答:“没事!能吃饱!”

焦裕禄拉着崔殿英的手说:“小伙子干得好!县里要好好奖励你!”

据崔殿英回忆,这段经历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,“后来生产队被县委奖励,好多先进个人也被表彰,我是一等奖,还奖给了60斤大米呢!”“焦书记时刻想着咱老百姓,没有人不愿意跟着这样的干部干。”

作为县里命名的“硬骨头生产队”,村里不要国家的粮食,自力更生,自己烧窑卖砖,支援了国家建设,焦裕禄看在眼里记在心头。

在不久召开的全县大会上,焦裕禄提名表扬了许贡庄的“硬骨头生产队”精神,还奖励了他们十辆架车,3000斤大米。在大会上,焦裕禄还把生产队长宋保忠命名为“硬骨头”生产队长,以县政府的名义发了任命书。

焦裕禄在大会上说:“这一种‘硬骨头’精神,我们应该多表扬,树榜样,让大家好好学习!”

四访许贡庄,其中那些故事,无不浸透着一位县委书记对人民群众的深深感情。焦裕禄并没有把许贡庄像另外“四面红旗”那样大张旗鼓地宣传,在大通讯中,也只是提到了“‘革命硬骨头队’的命名书”一句词。

但是,这丝毫不影响许贡庄、金营等村“硬骨头生产队”榜样的力量。在这些村里,不仅有以焦裕禄为榜样的生产队长宋保忠、曹有才,还有无数群众愿意跟着他们干,只因为他们认准了一个理儿,就是跟着党走,跟着毛主席走,老百姓信党,信毛主席。


榜样吴秀花


“1963年3月上旬,焦裕禄听说新韩陵妇女队长吴秀花丈夫死了,带着6个孩子,生活困难,情绪低落,便和大队干部一起到吴秀花家。看她家住的房屋漏不漏,吃的是什么,每个孩子的情况怎样。”(摘自《焦裕禄在兰考的日日夜夜》)

吴秀花是村里妇女队长,原本工作干的也不错,丈夫的去世,使她一下子被压垮了。

焦裕禄去了两次之后,经过做工作,她精神再次振作起来。

后来,她还成了全县的模范。

2015年4月上旬,新韩陵村南地,一场雨后,早已返青的麦苗争先恐后地生长,微风吹拂,如细浪翻滚。

突兀在麦田间,远离村庄不到一公里的一处低矮民房,清晰可见。这处住址里,住着一对老人,上文中6个孩子的老大,张树森,还有他的老伴孙秀花。

“爸爸死得早,苦了俺娘!可她一辈子没有感到亏,就因为焦裕禄看得起她!”张树森告诉作者。

52年前的这个月,吴秀花家的天塌了。

比她大14岁的丈夫,因为不堪心里的委屈,因为倔强,因为与妻子的不同意见,因为穷日子,在刚刚砌好围墙、放上的大梁上,自缢了。

时间就在凌晨四点,天还不亮。

与父亲一起睡在这座没有建好房子里的儿子,突然醒来,一摸,身边没有了父亲,就赶忙起来四处摸,找到时,父亲的身子坠在大梁上,还有体温。

“我使劲地喊,爹!爹!已经没人应了!”坐在自家小屋前,看着远处的麦田,张树森木木地说。

“接着,一家人都醒了。大家没命的哭喊,可父亲已经不会答应。”张树森边说边流出眼泪,“去找来医生,人家说,不行了,瞳孔都大了!”

“其实,这件事本可以避免!”张树森擦擦泪,“因为家里盖这座房子,爸妈几乎天天在吵。妈不让盖,爸坚持要盖,砌了三次,塌了三次。因为做好的砖坯太湿,砌着砌着就倒了,爸就是不服。”

那个年月,已经有六个孩子、大儿子已经成家的吴秀花家,仅有的三间草房,早已拥挤不堪,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于是她和丈夫商量,不管再难,也得想法把房子盖起来。

刚开春,丈夫就和大儿子拉土、和泥、坨坯,准备檩条、大梁,忙活开了。

可老天并不给力,越是想急着把房子盖起来,越是阴雨连绵。丈夫是村里有名的倔强人,认死理儿,自己认准的事儿,九

头牛也拉不过来。吴秀花劝他不着急,坨的坯子没有干透,盖了房子也不安全,可他就是不听。

“父亲连天加夜地干,我和弟弟妹妹给他帮忙。”张树森说,“可还没有砌出一人高,一场雨就给冲塌了。”

清了泥,再盖,又是一场雨,又塌了。

丈夫坚持要砌第三次,吴秀花坚决不让干,“妈嫌土坯太湿,不想让砌,我跟我爸砌着,我妈扒着。”张树森说,“我爸这人太犟,一次次砌不成,他窝心。”

“就那天晚上,爸和妈又吵了一架,他气得饭也不吃,就躺没有盖好的房间里睡去了。”张树森说着这事儿就流泪,“父亲这人遇事儿想不开,我媳妇怕他晚上出事儿,专门让我去陪着他睡,晚上还去看了几次。结果,还是没有看住。”

家里的顶梁柱倒了,吴秀花一蹶不振。

“那是父亲去世后三天的一个上午,推着自行车的两位干部来到我家,先去见了我妈,坐在家里的门槛上,安慰我妈,说别难过了,好好照顾几个孩子。”吴秀花的儿媳孙秀花是当时的亲历者,她说当时只知道有干部过来看看,并不知道是县委书记焦裕禄。

孙秀花对焦裕禄的印象很深,“黑黑的脸膛,瘦瘦的,进了家门,看见我妈在低头叹气,他就坐在门槛上,面朝南,跟我妈聊天。”“没有一点官架子,就像一家人。”

据刘俊生同志回忆,吴秀花家的事儿,是他告诉焦书记的。因为新韩陵与刘俊生同志的老家胡集临近,又有不少亲戚关系,刚好,新韩陵就在老韩陵的北侧,焦裕禄常常在此蹲点。

对此,张树森有这样的描述:“我的父亲与刘俊生的父亲要好,又是邻村,俊生大哥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。”

事实上,焦裕禄第一次到吴秀花家里,并没有讲太多的道理,很多时候是沉默,是了解这个家的情况,甚至可以说,焦裕禄是在用心去聆听这个家的苦难。

与吴秀花相似,就在22年前的那一年,因为生活所迫,在自家的院里,父亲也自缢而亡。还有更多的惊人相似,在这个家里,也有六个孩子,也一样过着捉襟见肘的生活,也一样是一个女人撑起了整个家。

据刘俊生同志介绍,焦裕禄又第二次去过新韩陵,看过吴秀花,当时是去了她地里,还是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帮她翻红薯秧。焦裕禄边干边开导她,“有党,有集体,再大的困难也不算困难,不要在困难面前低头。”

“焦书记很同情她,感觉她很苦!”刘俊生说。

为了让吴秀花振作起来,度过难关,带头做好村里妇女工作,焦裕禄提议给她家里一辆架子车,焦裕禄说,“给她家里一辆架子车,能让她家的孩子拉拉脚,增加点收入,好度过难关。”

儿媳孙秀花说:“焦书记给我家一辆架子车,说给孩子当个腿,拉点什么东西,以后都好起来了。”“可妈当时是妇联主任,焦书记给的那辆架子车,更多的时候还是为产生队服务。自从有了焦书记的支持与帮助,我妈像变了个人,为产生队的工作更尽心尽力了。”

张树森回忆,母亲经常说:“我家里出现了困难,咱一个老百姓,县委书记这么看得起咱,一趟一趟跑过来看我们,我不好好干对不起焦裕禄书记啊!”

因为焦裕禄的支持,吴秀花爆发空前的工作热情,为了村里工作,几乎天天忙里忙外,一心铺在群众工作上,家里事情没空管,几个孩子的管理任务,都交给了儿媳妇孙秀花。

有一年,吴秀花饿的浮肿,可考虑集体利益,硬是一个红薯片都不往家拉,她说:“焦书记什么事都是想着咱老百姓,我是按照焦书记的意见办,怎么能随便考虑个人利益!”

“母亲干了一辈子工作,受了一辈子的苦。退休后,乡给发了一个光荣退休证,没有再享受什么待遇。”张树森替母亲惋惜,可又说,“妈从来也不计较名利,我认为她一点也不亏,受焦裕禄精神熏陶,干一辈子工作,别人送礼不要,请客不到,我们不亏良心,不亏焦裕禄到我家里来。”

孙秀花补充说:“妈经常说,焦书记是个大好人,不为自己,光想着别人,就是寿命太短了。老人家没事就念叨这些,每年焦书记的祭日,她都到焦书记的墓前去看看。”

吴秀花于2014年3月逝世,享年90岁。

如今的儿女大都在新韩陵及附近生活,大都保持勤俭作风,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。

张树森这样形容这个家:一日三餐,寻常百姓饭;高楼大厦,只住普通一间。为人当心安理得,母亲的精神、意志一直激励着全全家几代人,儿女子孙都受这种精神的影响,做人做事谨慎认真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张树森还说,我的一个孙女文采好,告诉我想写写爷爷奶奶一辈子吃苦受累、不要名不图钱的故事。我就告诉她,比比焦裕禄,比比你老奶奶,我们差多了,焦裕禄来兰考400多天,没享一天福,总想着老百姓,那么多内容,你应该去写他们。


好人张景春


焦裕禄说:“在群众最困难的时候,我们共产党员应该出现在群众面前,去关心他们体贴他们,解决他们的问题,群众才会一

心一意地跟随你,你才会有号召力。”

就有这么一位干部,在焦裕禄的影响下,按照焦裕禄说的做,踏踏实实为群众办实事,在群众中树立了威信,赢得了群众的爱戴,被群众称之为“焦裕禄第二”。

这位干部叫张景春,焦裕禄同志在的时候任固阳公社供销社主任。

1963年深秋,兰考的冬天似乎来的早了一些,风有些刺骨,不少人把棉衣拿出来,赶紧裹在身上,放了三季的棉鞋,也派上了用场。

可在兰考县固阳公社的刘楼村,不少群众还穿不上棉衣,仅有的单鞋还有的烂,有的鞋帮与鞋底脱开。这个被当地誉为最穷的村,四周不是白花花的盐碱,就是低洼坑塘。群众称这里是老碱窝、老猪圈,村里有三多,碱多、坑多、讨饭的多。

一天一大早,走进办公室的焦裕禄告诉刘俊生,“俊生,陪我下乡吧!”

“去哪儿?焦书记!”刘俊生问。

“固阳!开个公社书记会。”

会议选址在固阳供销社召开,上午会议临近结束时焦裕禄问大家:“同志们,天冷了,群众的生活情况怎么样?你们知道不知道?摸底了没有?”

台下开始议论,有的说知道,有的说摸底了。

焦裕禄接着说:“过去,中国人民是受三座大山的压迫、剥削,受苦受难,抬不起头,那是旧社会。现在是新社会了,他们翻了身,成为了国家的主人,就不应该再让他们受苦、受罪。在我们领导下,应该让他们抬起头,好好地为他们服务。……”

台下好多干部不知道焦裕禄说这番话的目的,只是认真听。这时,焦裕禄问:“今天,咱把会议在这儿开,除了布置好我们的工作,再增加一项内容。固阳公社的书记,你给我们找一个最穷的村,现在就集体去访贫问苦!”

这时,固阳公社的书记站起来,说:“俺这儿最穷的是刘楼,离这儿两里多地。盐碱趴,不收庄稼,人没什么吃,牲口饿得站不起来!”

刘楼村离固阳公社很近,焦裕禄安排完,大家就出发了。

到了村里,焦裕禄要求大家分头去群众家访贫问苦。

刘俊生陪焦裕禄去了生产队旁边的饲养室,焦书记说:“咱去看看他们的牲口养得咋样?”

来到了饲养室,没进得门,就看到饲养室门口的群众围在那里。焦裕禄和大家打招呼:“老乡们!大家好!”

几位群众也主动说话。

可这时,焦裕禄的眼睛一直盯着群众的穿着,有的上衣破破烂烂,有的穿着单衣直发抖,有的光着脚,有的鞋子鞋底都快掉,只有趿拉着穿。

看在眼里,焦裕禄心里一阵酸楚。

一个老饲养员和焦书记答话,焦裕禄掏出自己的“前进”牌香烟,递给饲养员一支。

“我不要,我有这个!”饲养员摆摆手,掏出自己的旱烟袋。

焦裕禄说:“不吸我的烟,你还有自己的烟叶啊?”

饲养员答:“我这不是烟叶,是豆叶。”

焦裕禄不解地问:“啥?你咋吸豆叶?”

“我也没啥烟瘾,就是有时候喂牲口瞌睡了,弄点豆叶揉碎,吸几口就不瞌睡了,这样就能好好喂牲口了!”饲养员边说边点上了自己的旱烟。

与饲养员的谈话对焦裕禄的启发很大,回去的路上,焦裕禄告诉刘俊生:“俊生啊!看看咱群众的生活,过成这样,让人心寒啊!”

返回固阳供销社,当即就召开了座谈会。

焦裕禄说:“同志们,今天我们访贫问苦你们都看到了啥?现在群众还没有厚衣服穿,还有的群众赤脚趿拉着破鞋子,吸烟吸不上就揉碎了豆叶吸几口提神。咱们应该体谅群众疾苦啊!”

旁边的不少同志都低下了头。

“现在我们看看,咱脚底下扔了多少烟头?可惜啊!”焦裕禄把话题一转,扭到了干部吸烟问题上。

这时,固阳供销社主任张景春站起来说:“焦书记,我愿意把这烟头捡起来,用纸包着给老饲养员送过去。”

焦裕禄说:“好!我跟你一起捡!”

张景春说:“不用你捡,焦书记。”

说话间,张景春就开始行动,把会场地上的烟头都捡起来,并用纸把它给包了起来。

焦裕禄继续主持会议,议题仍然围绕群众当前的生产生活。在说到解决群众实际困难、为群众服务时,焦裕禄又转移了话题。

“老张,我看你收的那一大堆破烂,有一堆一堆的鞋子,我看有些比老百姓穿的还好,咱能不能把能穿的鞋挑出来?”焦裕禄直接问张景春。

“能!焦书记!”张景春答。

“能钉的话,我帮你一起钉!”焦裕禄当场和张景春商量。

“我自己可以干,焦书记!”张景春说。

散会后,张景春就开始行动了,焦裕禄随后也来到他旁边,蹲下帮忙。

张景春赶忙说:“焦书记,不用你捡,我保证完成任务!钉好以后我亲自给群众送去!”

焦裕禄说:“天冷了,群众没有鞋穿,是我们当干部的失职呀!”

后来,张景春把能穿的鞋都挑拣出来,能钉的钉,能补的补,能修的修,数了一下,大概有一百多双。

接着,张景春就用架子车,亲自拉到刘楼,分给群众穿。还把包好的烟丝送给了饲养员。

焦裕禄的影响和教育,深深地印在了张景春的脑海里,他时时刻刻想着群众的利益,时时刻刻用自己的行动为群众办好事,办实事。

以后的日子里,张景春不管在哪儿看到烟头,都会捡起来,包好,攒多了再送给需要的群众;无论在何处,只要看到能穿的旧鞋子,他都会钉好,攒够几双送给困难群众。

一天,焦裕禄冒雨勘察雨水流向来到固阳供销社煤场,问张景春:“老张,现在煤炭供应情况啥样?”

“焦书记,这几天买煤的人很少。”张景春答。

“为啥少?你知道不知道原因?”

“不知道,焦书记。我们去问问吧!”

“老张啊!连阴天,群众不能来买煤,没烧的咋办?”焦裕禄继续问。

此时,张景春明白了焦书记的意思,回答说:“焦书记,你放心,我们今天就落实!”

紧接着,张景春就准备两辆架子车,和同志们一起,拉着500斤煤,送到了孔场村。

随后,固阳供销社的31名职工,拉起6辆架子车,挑起5副货郎担,也开始为群众送煤、送货了。

张景春常说,“焦书记才是一心想着咱群众,一心惦记着咱百姓。想起焦书记,就充满了给群众服务的力量。”

张景春常常感恩焦书记的教育,不仅一心想着把供销社的工作做好,关键是啥事都想着群众,啥时候都想着群众,想着供销社辖区的群众,更惦记着刘楼村的群众。

张景春与刘楼村的群众结下了深厚友谊,年龄大的称呼他“老张”,同龄的称呼他“张哥”,年轻的称呼他“张叔”,小孩子喊他“张爷”。

可好人不长寿,跟刘楼村群众情义深厚的张景春身体不好,病倒了。

刘楼村的群众听说了,一拨一拨的去医院看望,大家说“老张就是刘楼人,他病了大家都难受”。

不久,老张病故了。

因为老张是固阳临近的山东人,要葬回老家,刘楼人哭着不愿意,不让棺材拉回。

一位大伯说:“老张跟俺刘楼感情深,就让他埋在刘楼村吧!”一位大娘说:“我们年年不忘他,逢他周年、生日、清明俺村里人都去给他摆供。”

后来,张景春就安葬在了刘楼村,每逢他的祭日,群众总是先给张景春坟上烧纸,再去自家老坟烧纸。

一个外地的干部,一个以焦裕禄为榜样的干部,一个时刻想着群众的干部,一个能和群众建立如此感情的干部,把焦裕禄当成了心目中的榜样,时刻以焦裕禄为镜,把焦裕禄精神在人民群众中间延伸。


联系群众的崔秀琴


1963年春,位于坝头公社韩庄村西头的沙丘上,一群妇女正在喊起号子,挖淤泥,抬淤泥,奋起压沙。

此时,两位推着自行车的干部走了过来,老远就和大家打招呼。

“同志们!辛苦啦!”
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

说话间,他们放好自行车,也加入到这支压沙的队伍。

“哪位是你们的队长?”其中一位干部问。

“我就是!”一位30岁不到的妇女干部走向前去。

“叫啥名呀!同志!”

“崔秀琴!”

“这位是县委的焦裕禄同志!”其中一位干部对崔秀琴讲。

“我是村党支部副书记、妇女队长!”

“焦书记!焦书记来了!”崔秀琴给正在干活的大伙儿说。

“你们这沙怎么压?”焦裕禄问崔秀琴。

“县委有了号召后,我们就在别处把淤泥挖出来,再抬到这沙丘上!”崔秀琴答。

焦裕禄边掂起扁担边和崔秀琴讲,“你们干得不错呀!这沙压住了,庄稼就会有收成,咱群众就不用再因为口粮问题外出逃荒了!”

“对!焦书记!”得到焦书记的认可,崔秀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你是党员,应该在群众中发挥模范作用,把党安排给咱的任务干好!”焦裕禄讲。

“会的!焦书记!”崔秀琴心里充满力量。

县委书记的到来,为村里妇女翻淤压沙工作带来了动力,大家累得满头大汗,也没有人愿意休息。重要的是,焦裕禄的表扬,在崔秀琴心里犹如种下了更坚定的种子,“无论条件再苦,也得把焦书记交给的任务完成,把党交给的工作干好。”

当时崔秀琴家里有三个孩子,最大的有七八岁,小的也仅有一岁多,丈夫在粮管所上班,也常常不在家。为了村里的工作,她没有时间照顾孩子,还上演了不少关于孩子的心酸故事。

因为焦裕禄对崔秀琴和韩庄妇女翻淤压沙情况的了解,刘俊生专门到魏庄采访,他对崔秀琴故事的讲述,使我们更加真切地了解到,一位农村妇女干部,是如何以焦裕禄为榜样、踏踏实实为群众办实事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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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秀琴(第一排左三)与受表彰的代表一起留念


据刘俊生同志介绍,“我常常把崔秀琴的事迹拿来与干部是否真的学习焦裕禄做比较,你是否真心学习焦裕禄,先跟崔秀琴比一比。”

一心扑在工作上,几个孩子的管理成了家里最大的难题。

为了能腾出更多时间干好村的活儿,崔秀琴早上把几个孩子的衣帽穿戴好,顾不得做饭。解决孩子的吃饭问题,就落在大儿子黄刚群身上。

崔秀琴告诉儿子:“大孩儿,妈走了,你要照顾好俩弟弟!”

刚满七岁的儿子问:“妈,我让弟弟吃啥?”

“饿了就掰块杂面馍!”妈交代。

可孩子毕竟年少,不能较好地完成妈妈交给的任务。总是等她回到家里,几个孩子饿得哭天喊地。

咋办?村里的活儿又不能丢,孩子却没有人管。

崔秀琴思来想去,还是得靠孩子们自己,得把大孩儿培养好,让他来照顾俩弟弟。崔秀琴开始手把手地教儿子蒸馍、做饭。

“看着孩儿!看妈咋和面,咋蒸窝窝!”崔秀琴做窝窝时候就把大儿子拉到身边。

小刚群知道妈真的不容易,就模仿着妈的做法,用手指头在和好的杂面上压出个窝窝,再放蒸馍锅里。可妈能把馍蒸熟,这个七岁的孩子却一直蒸出几锅不像样的馍,才学会了这手艺。

一次是刚等锅里水开一会儿,就把馍拿了出来,大部分的面还不熟;一次是烧干了锅里的水,闻到锅糊味,才发现烧过了,取出窝窝,都已经变了味;还有一次是地锅烧火,不小心把火引到炉子外,幸亏及时扑灭;……

让这么小的孩子做如此家务,崔秀琴看在眼里,疼在心头。

只有拼了命地干工作,这样也好多挣点工分,贴补家用。

因为小儿子仅有一岁多,大儿子的照看能力不足,崔秀琴就想出别的点子,收拾出一口不常用的缸,每天早上起来,把小儿子放缸里。临出门前,就一再交代刚群,渴了给弟弟弄碗水,饿了给他掰点馍。

因为大部分时间坐在缸里,睡在缸里,几个月下来,孩子下身张了褥疮,腿都变了形,提起身子也走不成路,长期没有与人交流,孩子一直说不了话。

看着小儿子到这种程度,崔秀琴心里一阵酸楚。

可村里的工作依然那么繁忙,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她。

“我妈一辈子坚强,对自己要求严格,舍了小家,从来没有耽误过村里这个大家。”黄刚群说。

刘俊生说起一件事,直掉眼泪。

那是一天旁晚,刚进家门的崔秀琴就喊,“孩儿!孩儿!”

可院里院外没有一个人答应。

“孩子会去哪儿?”崔秀琴扔下手里铁锨,在院里四处找。

“刚群,咋睡着了乖!”在一棵树下,崔秀琴看见大儿子刚群和二儿子都在地上趴着睡觉。

“你小弟弟咧?”崔秀琴问刚群。

“我,我不知道!”刚群揉揉眼。

“孩儿!孩儿!”崔秀琴又开始满院子找。

看完屋里的每个角落,查了院里的每一个旮旯,还是没有孩子的影儿。

崔秀琴一边喊,一边往外走,见人就问:“见着俺孩儿没?见着俺孩儿没?”

找了一圈,崔秀琴空手而归。

“这孩子能去哪儿?”崔秀琴惊慌失措。

“孩儿!孩儿!”崔秀琴仍在不停地喊。

过了一会儿,天色更暗,呆坐在院里的崔秀琴正在六神无主,突然听得一阵低沉的哭声。

“是俺孩儿!”崔秀琴霍地站起来,再仔细听。

“孩儿!”崔秀琴再喊再听。

这时,她才感觉到,哭声从一处传来,“是地窨子里!”

崔秀琴顺着声音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!

“孩儿!妈来了!”

跳进地窨子,抱起浑身是土,满脸是泥的孩子,崔秀琴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“孩儿了!是妈不好!是妈不好!”

原来,是三个孩子一起在院里玩儿,两个大的睡着了,小的没人管,一个人爬,竟然爬着掉进两米多深的地窨子里。

孩子哭着往外爬,可哭得没有了力气,在地窨子里睡着了。天色已晚,听到了妈妈的喊声,孩子才醒来。

“这样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妇女干部身上,发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里,让人听着寒心,让人心疼。为了焦书记的鼓励、表扬,把几乎所有的心思用在工作上,太了不起了!”刘俊生说。

回忆起往事,年近六旬的黄刚群充满了对母亲的思念,对母亲的敬仰。“母亲一生为群众,啥事都替群众着想,威信特高,没有人不赞成。”

黄刚群说:“母亲公私分明,风格极高,从不乱用手中权力。我原本具备条件被推荐上大学,可妈硬是不肯,而是把指标让给了别人。”“母亲鼓励我,好好学习,靠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。”“后来我考上了师范院校,当了一辈子的老师,一直把妈妈当成自己最好的榜样!”

据黄刚群介绍,为了工作方便,可以节省出更多的时间为村里做事,妈把家搬到里村委会驻地的双井村(韩庄的一个自然村),住在一家姓张的院子里,直到自己十五岁的时候,才搬回到原来的家。

崔秀琴时刻把焦裕禄的要求带到自己的工作中,把焦裕禄的工作精神运用在实践中,在村里成立了“妇女战斗队”,开展翻淤压沙,发展农业生产,取得了很好的成效。

1963年3月,焦裕禄建议县妇联召开“妇女群英会”,把崔秀琴等四位妇女“样板”请到主席台上,大张旗鼓地表扬她们的先进事迹。


为了焦书记的赵培德


“赵垛楼的干劲”是焦裕禄当年树立的四面红旗之一,赵培德是赵垛楼成为“红旗”时的村支部书记,也是焦裕禄表扬的“五好支书”之一,与焦裕禄有过较多的接触,是焦裕禄心目中一员干将。

时过境迁,如今的赵垛楼早已没有当年男女老少奋战内涝的场景。

四月春风,吹醒了沉睡一冬的杨柳,吐出絮,绽出芽。雨后的麦田,如新铺的地毯,硬化规整的乡村柏油路和行走其上的汽车、电动车、打扮时尚的行人,构成幅幅绝美画面。

看到此景,很少人会联想到,50多年前,这里曾经上演了一出出焦裕禄带领村里干部群众战内涝、治风沙的战斗场面。

一场场战斗中,被焦裕禄誉为“干将”的赵培德是主角之一。

赵培德是县里下派到赵垛楼的干部,一条腿残疾,走路一坡一斜,可在赵垛楼群众眼里,“老赵”是赵垛楼最亲、最好的人。

1963年8月上旬,一场连阴雨使刚刚拉开序幕的全县全面除“三害”斗争雪上加霜。

焦裕禄带领水利局的几个同志,来到全县最洼、积水最多的张君墓公社和南彰公社查看灾情,勘察洪水走势。

他们冒雨来到张君墓公社的赵垛楼大队,看到大队干部正在开会,就到地里查看水情去了。安排工作的赵培德知道焦书记在地里,会没有结束就撵了过去。

“焦书记!我们正在布置排涝的事。”见面之后,赵培德就给焦裕禄汇报。

“好哇!好哇!应该尽快安排。”焦裕禄边走边说。

走到村南地,看着一块长势很好的豆子被水淹,焦裕禄指着南边说:“从那里到这里挖一条南北沟,这片洼地里的积水就可以排光,就能救活这片好豆子。”

“是,焦书记!”赵培德说。

从一片高坡上下来,焦裕禄问:“老赵,你说说,你这个大队为啥连年受灾?主要灾根是啥?”

“主要是内涝和风沙!”赵培德答。

“对!对!你说的对!”焦裕禄连声赞同。

两人涉水走过一条沟,焦裕禄说:“老赵,既然咱看准了,就应该狠狠抓,要抓住死不丢,要发动贫下中农,多想办法,订个规划,把灾根除掉!”

赵培德认真回答:“放心吧!焦书记!我们会落实好!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,转了全大队6个村的5个,焦裕禄仔细地观察地形,认真地研究水的流势。每到一处,他都给赵培德提出切实可行建议。

到了回回营村西地,焦裕禄说:“这里可以挖条南北沟。”在转香庙村北地,焦裕禄说:“这里可以挖条东西沟。”在赵垛楼东地,焦裕禄说:“那里应该挖条南北河。”

赵培德最后表态:“请焦书记放心!这些任务我们都一一落实!”

县委书记焦裕禄亲自到一线指导,变成了赵垛楼战胜灾害的最大信心。焦裕禄走后,赵垛楼就迅速行动起来,把村里村外主要的积水排出,全村5900亩被水淹的庄稼,有5500亩得救。

接着,全村又发动劳力,连天加夜地干,挖出大小河沟475条,修建条田330亩,基本解除了涝灾的威胁。

8月底,正在全村男女老少齐心协力挖沟排水的时候,焦裕禄又一次来到赵垛楼。

焦裕禄主持召开全村群众大会,会上,他表扬了村里一心为集体的“五老将”、驻队干部王遂安和支部书记赵培德。

会后,焦裕禄对公社和大队的干部说:“我们干工作,要随时发现好人好事,树立起旗帜,标出鲜花,让大家看,叫大家学。这样,群众就有了明确的奔头,干起活来就会你追我赶。外地的先进人物要学,本地的先进人物更要学。榜样的力量是无穷。”

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。”第一次被焦裕禄提起。对于赵垛楼来说,连年的水灾和沙荒,是群众心里一直以来的一块心病,可一直以来都没有被治愈。

有了焦书记的思路和支持,赵培德充满了力量,他感觉,焦书记是最大的榜样,最大的力量。

总结了赵垛楼的成绩后,焦裕禄称赞了赵垛楼的干劲,进一步肯定了“赵垛楼的干劲”。后来,这面红旗被全县学习。

在赵垛楼,赵培德目睹了焦裕禄坚持带病、冒雨和赵垛楼干部群众一起与灾害斗争的一幕幕,亲眼看到焦裕禄住在大队部,在煤油灯下,趴在床沿上,忍着阵阵肝疼,熬了一夜写出《一个七季受灾的特重灾队,今年生产一片繁荣景象的调查报告》,并为他的精神深深感染。

在赵垛楼战胜灾害、成为全县学习“红旗”的过程中,赵培德时刻拿起焦裕禄的精神和干劲要求自己,要求干部,要求群众。赵培德说:“焦书记要求我们永远跟党走,时刻考虑人民群众的利益。他身体力行,带病为兰考人民服务,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干好自己的工作!”

1964年冬,一场鹅毛大雪突降兰考大地,连下几天,田间村头,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路,哪里是田。

天还没有亮,躺在床上的赵培德就想,“焦书记在世的时候,对我们是多么关心啊!他教育我们,在大雪封门的时候,应该走进群众家里,访贫问苦。可焦书记不在了,下了这么大的雪,我们应该继承好他的精神,到群众家里去,看看谁家缺吃的,谁家还受冻!”

赵培德睡不住了,天刚蒙蒙亮,他就推开被积雪封堵的大队部的门,出发了。

外面的雪还在下,没过膝盖的积雪已经分不清脚下的路。他住的大队部不在村里,只得凭着对赵垛楼每一寸土地的熟悉程度,用一件大袄顶在头上,迎着风,摸着向前走。

“我在赵垛楼生产队待的时间多,这回去南家坡看看吧!那里有几户五保户、老贫农,他们的生活需要照顾。”赵培德想。

走向南家坡的方向,赵培德身后留下了一行模糊的、歪歪斜斜的雪痕。他想,“我们学习焦裕禄,怎么学?就是要心里装着群众,为群众解忧。”

走过他平时只需要半个钟头的路程,时针已经走过了一个多钟头。敲开南家坡生产队两名干部的家门,他们一起出发,向村里最穷的那户五保户家里走去。

“看,这家房子漏雪,快进去看看!”赵培德和两名干部走了进去。

因为房顶有洞,屋里和门口里面已经积雪很深

他们赶紧打扫积雪,找来破布、秸秆,修补房顶。

收拾好了这家,又去那家,还了解了其他几户群众家里的生活情况。三个人一直忙到接近中午,赵培德说:“我走了!如果雪继续下,你们要多到那几户群众家里看看,千万不能让他们受冻了!”

“老赵,雪还没有停,晌午在南家坡吃饭吧!”其中一位干部说。

“不了!赵垛楼还有几户五保户,不知道家里怎么样!我在李运兴家吃派饭,早上都没有去,怕人家等急啦!”赵培德说话间,就开始往回走。

因为是下派干部,赵培德家又不在赵垛楼,要在村里吃派饭。

离开了南家坡,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赵培德加快了脚步。可雪并没有停,早上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痕迹。“摸吧!反

正大方向不会错!”赵培德自言自语。

朝着赵垛楼的方向,赵培德又顶起棉袄,一颠一拐,消失在漫天大雪中。

走在厚厚积雪的田野里,赵培德一脚深一脚浅。

正往前摸时,突地,赵培德感觉脚下一空,“噗通”一声,整个身子掉进了一口敞口的水井里。

“啊!”赵培德惊叫道。

可这时,身子已经浸泡在水里。

穿了一身的棉衣,接触水面时是半浮在水中,脚下一探,水并不深。

赵培德抬头看时,只看见一米见方的井口,还留着自己跌下来的痕迹,井口下沿的冰柱依稀可见。

“我掉井里了!”此时的赵培德才感觉不对头。

“咋办?该咋办?”赵培德让自己脑子尽量清醒起来,较快稳定自己的情绪。

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外面下着大雪,落在井下的赵培德脑子飞快地转动,“我得想办法出去!”

“救命啊!救命啊!有人掉井了!”赵培德开始对着井口喊。

可这个时候,会有谁能听得见,赵培德感觉喊救命并不是好办法。

看了看井下四壁,用砖砌的墙随处有缝,赵培德就用脚蹬住墙缝,手扣住墙砖,背扛住墙壁,一点一点的往上挪。等身子快到井口时,井沿下的冰已使脚没处蹬,手没处扣,突然一滑,整个身子又掉了下来。

累了大半天,早饭没有顾得吃,再这么一折腾,赵培德已经浑身散了架,在井下直喘着粗气。

“外面人不会来救我,不能就这样死在井里啊!”赵培德想。

喘息的空儿,想着还得靠自己,赵培德攒足了些力气,又开始继续往上爬。

身子挪到了井口,赵培德用手一点一点地扣冰凌,好找到脚蹬手扣的砖缝。没有工具,徒手扣下冻了一层又一层的冰凌,谈何容易。

扣了几块,往上挪了一点,这时的赵培德,手指已经摸出血泡,肩上浸湿的衣服也开始结冰。就在此时,赵培德的腿一软,再次落进水里。

“不爬了,爬不动了!等死吧!”赵培德感觉自救无望,心中暗想。

时针在一点一点的往前走,大约又过了有大半个时辰,已经精疲力竭的赵培德想,“毛主席说为人民而死重于泰山,我是按照焦书记的要求为群众办实事才落井里,死了也值得。”

把肩靠在井壁上,被井水全部浸泡透了衣服使身体阵阵发抖,闭上眼睛,近乎绝望的赵培德万念俱灰。

可在赵垛楼村里,赵培德吃派饭的户主李运兴,也心急如焚。从早上到中午,一直到现在的过了晌午,李运兴往大队部跑了一趟又一趟,在村里到处打听,问谁谁不知。

可在村南头,遇到一名群众,说见到一个人,很像赵支书,一大早就去南家坡了。听到这一消息,李运兴心头一亮,踏着积雪,飞奔南家坡村。

到了生产队队长家里,才知道赵支书几个人给群众修补了漏雪的房屋,早已回赵垛楼了。

“不会吧?都这会儿了,老支书早应该回到大队部啦!不会……”李运兴开始往坏处想。

越想越感觉不对头,李运兴沿着南家坡去往赵垛楼的路口,仔细看去,看到不远处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脚印,尽管已被雪覆盖,可痕迹依稀可见。

“赵支书准是从这条道回去了!”李运兴断定,随即沿着脚印,向前找去。

走啊!走!突然,脚印中断,前面看见一个黑窟窿。

“赵支书是……”李运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是一口井,赵支书,赵支书,……”李运兴对着井口喊。

“哎!”一个细微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
“赵支书掉井里了!”李运兴判断出是支书赵培德的声音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李运兴赶紧用手扒开井边的积雪,并向井下说:“赵支书,你靠墙上,坚持一会儿,我去找人救你!”

找了那么久,终于知道了老支书的下落,李运兴快步奔回赵垛楼。没进得村里,李运兴就喊:“快点!快点!掂家伙,赵支书掉井里了,快去救人……”

听得喊救声,几分钟工夫,村里十多个壮劳力就齐聚村头,拿绳的拿绳,掂筐的掂筐,准备好了出发。

一群人三步并作两步,快速来到那口井边,系牢的绳索就下到了井里。

“赵支书,你坐筐里,稳着点……”几个人朝着井下喊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大家一齐喊。

两分钟工夫,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,如落汤鸡般的赵培德,被拉出井口。很快,换衣服的换衣服,搀扶的搀扶,赵培德被大家扶到了大队部。

经历此次落井,赵培德说:“我这条命是乡亲们给的,我更应该给大家搞好服务,为大家办事,像焦书记那样,心里时刻想着群众,在大家最需要我们的时候,出现在大家面前。”

赵培德已经离开了我们,刘俊生同志有幸对他为赵垛楼群众服务的事迹进行采访,并把这一感人事迹介绍给作者,幸甚,幸甚。

正如张景春、崔秀琴、吴秀花等焦裕禄树立的典型一样,赵培德浑身散发着一心为民、忠诚于党的事业的夺目光彩。

时光已经推进到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,时移事异,用时代的眼光审视那代人所作所为,会有不理解、不认同,可我们细想,无论什么变,人心都不应该变。


——摘自《为官之德——你所不知道的焦裕禄》(作者 侯永胜)